引擎的嘶吼像金属巨兽的呼吸,撕裂了新加坡滨海湾的夜空,空气里弥漫着热熔橡胶的焦香,混合着海风的咸涩,F1新加坡大奖赛的街道赛道上,红牛车队的维斯塔潘刚刚刷新了最快圈速,看台上的欢呼如潮水般涨落。
然而在十公里外的室内体育馆,另一种速度正在创造历史。
更衣室里,杰森·塔图姆系紧左膝上印着“CELTICS PRIDE”的黑色护膝,护膝下,是三天前对阵雄鹿时撞出的淤青,紫黑色如一枚异化的勋章,他闭上眼睛,耳边却奇怪地浮现出F1赛道的引擎声——那声音他太熟悉了,去年夏天在摩纳哥,他坐在维修区,看着赛车以300公里的时速擦墙而过,距离死亡只有十厘米。
“就像我们现在的处境。”他赛前对斯玛特说,“没有退路,没有缓冲区。”
更衣室白板上,对手的战术图旁,有人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街道赛没有草地可逃。”
的确没有,球队伤兵满营:霍福德背伤、罗威膝伤、布朗手腕韧带撕裂,媒体标题毫不留情:《绿军残阵,恐止步东决》,塔图姆刷到这条新闻时,正在接受冰敷治疗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椅子上。
比赛开始,塔图姆第一次触球就被双人包夹,他后撤步,在24秒进攻时限的最后两秒,迎着两人防守后仰跳投——球进,哨响,加罚,他捶了捶胸口,指向替补席上穿着保护靴的布朗。
但真正的考验在第三节,对手打出一波18:4,分差拉开到15分,斯玛特六犯离场,走向球员通道时狠狠踢飞了一个水瓶,塔图姆走过去,捡起水瓶,放回技术台,然后他转向队友——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着茫然。
“听着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满场的嘘声,“我们打过更难的球。”
他记得新秀年,东决抢七,他23投9中,赛后他在淋浴间哭了半小时,如今他28岁,左膝的旧伤会在雨天隐隐作痛,但他学会了把疼痛转化为某种专注,就像F1车手说的:“当你感觉不到轮胎的极限时,你就已经超过了极限。”
第四节,他开启了“街道赛模式”。
一次突破被犯规,他失去平衡,却在倒地前将球抛向篮板——球打板入筐,他爬起来,没有庆祝,只是快速回防,下一个回合,他在底角接球,面前是对方最好的外线防守者,他做了三个试探步,突然干拔,身体像拉满的弓,球在空中旋转时,他已经在喊:“回防!”

终场前1分47秒,他完成了一次“不可能”的抢断:预判传球路线,横移,指尖碰到球,然后像猎豹般扑向地板,球被拨到前场,他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参与快攻,最终由怀特上篮得分。

那一扑后,他的左膝护膝渗出了血。
最后11秒,球队领先1分,塔图姆在弧顶持球,全场起立,计时器:7、6、5……他压低重心,胯下运球,突然启动——不是冲向篮筐,而是撤步到三分线外,防守者扑上来,他已经出手。
球在空中时,终场哨响。
网花泛起时,塔图姆没有立刻庆祝,他先看向记分牌,确认胜利;然后走向替补席,和每个队友击掌;最后他找到场边的布朗,两人额头相抵。
“你扛着我们赢了。”布朗说。
塔图姆摇头:“我们。”
数据统计显示:出战44分钟,41分12篮板7助攻4抢断,第四节独得19分,但数据无法显示的是:他在防守端换了四个位置,在暂停时画了三次战术,在怀特投丢关键罚球后第一个拍他的背。
赛后发布会,有记者问:“你听到今天F1的引擎声了吗?有人说那声音像波士顿今晚的心跳。”
塔图姆想了想:“我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六万人一起呼吸的声音。”他说,“当我们落后时,我听见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;当我们追分时,那呼吸变得深沉;最后时刻,整个球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但我知道,所有人的心跳是同步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那比任何引擎都更有力。”
更衣室深处,塔图姆解开渗血的护膝,医疗组要给他处理伤口,他摆摆手:“等等。”
他拿出手机,给布朗发了条信息:“快点好起来,街道赛不能没有副驾驶。”
窗外,滨海湾的烟花突然照亮夜空——F1正赛颁奖礼开始了,塔图姆没有抬头,他正看着更衣室白板,那行“街道赛没有草地可逃”下面,有人用绿笔添了一句:
“但我们可以自己铺出一条路。”
而路的尽头,总冠军奖杯在黑暗中,微微发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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